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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精神科医生的北大观察:厌学、自杀、抑郁…是什么毁掉了我们的孩子?

www.spermakosong.com2019-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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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给他们世上最美好的东西,不是分数,不是金钱,那是什么?

是爱,是智慧,是创造和幸福,请许给他们一个美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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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30.4%北大新生厌恶学习,只因得了“空心病”?

我在高校工作,是一个精神科医生,也是学校心理咨询师,临床心理学博士。我在高校除了为学生提供咨询服务之外,非常重要的工作是自杀预防和危机干预。所以我接下来的话题可能有一点沉重。

我不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是我曾遇到过的一个个案。非常优秀的学生,以他的智力,性格,为人处事的情商,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优秀的学者。但是我们和他父母,和他所有的老师一起努力了四年,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让他真正好转起来。

这样的个案,我在过去三四年中经历了很多,而且越来越多,让我想到一个词,叫做“空心病”。

“空心病”是什么意思呢我征得一些典型个案来访者的同意,把他们写给我,说给我的一些话,念给大家听:

我感觉自己在一个四分五裂的小岛上,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得到什么样的东西,时不时感觉到恐惧。19年来,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从来没有活过。

一位高考状元在一次尝试自杀未遂后这样说到。

XX“学好一份工作是一项基本要求。如果你学得好,工作得很好,我就无法生存。但这不是因为我很高兴,因为我擅长学习。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我我永远是对的。我不满意,我总是希望在各个方面做得更好,但这一生似乎没有头脑。“

这是对同学的另一种描述。还有更多这样的例子:

“我的世界是一片多雾的草坪。草坪上有水井,但我不知道它在哪里,所以我可能不小心掉进了马路里。我摔断了腿,拼命地在黑洞的底部大喊。我不要以为我有任何自我。这一切都很难。“

他们的共同特征就像他们告诉我的那样:

徐老师,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的自我在哪里?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个世界。我过去了19或20年。生活,我不知道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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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不只是学生们空洞

今年7月,我的妻子和女儿在毛里求斯度假。北京时间14:00左右,我的一名大学生给我发了一条微信的消息:我手里拿着一种魔法药水,我不知道它的味道。如何。

他是一个自杀学生,所以我赶紧回去。我问他这是什么水。他告诉我,这是氰化钾,十分钟是致命的。

这是我所进行的最长的危机干预。当然,这个孩子已经得救,是一个非常好的学生。

今年五月,有一天我在晚上上课。一位校外辅导员打电话说,有一位访客是学生。现在看来她在宿舍里自杀了。我问原因,开始了危机干预过程,找到了同学在宿舍,并送他去医院抢救。

我认识他已经4年了,他上学的时候非常好。进入北京大学后,第一学期是大学的第一个学期,但在那个学期,甚至在那个学期之前,他有尝试自杀的经历。

他原本是一个特别好的孩子,可以做好学术和科学研究。在过去的四年里,我们的咨询中心,他的父母和部门的老师都尽力让他重回正轨。四年后,他住院,吃药,所有的治疗都用尽了。他还没有生意。最后,他的父母决定让他放弃学业并辍学。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很伤心。我见过很多非常好的孩子。我现在所说的也是着名学校里最好的学生。他们中的许多人有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甚至试图多次放弃自己的生命。

有一位优秀的科学和工程博士生。他在博士学位二年级完成了研究并达到了博士学位。这是他的导师告诉我的。他多次试图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使用所有药物和所有电痉挛治疗住院两次。当我从医院出院时,我问他是怎么做的。他说,精神科医生非常天真和荒谬。我很高兴,他们认为我很沮丧。

我想说的是,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抑郁症。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新情况。我称之为“空心疾病”。我不认为这只是一个空洞的学生,而且有这样的结果。

我们常说这句话。如果孩子有问题,可能是家人和老师都有问题,孩子本身也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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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什么是“空心病”?

“Colly疾病”是一个相对生动的陈述。也许我可以称之为“价值缺陷造成的心理障碍。”

空心病看起来像是抑郁症,情绪低落,兴趣减退,快感缺乏,如果到精神科医院的话,一定会被诊疗抑郁症,但是问题是所有的药物都无效。

来看下“空心病”的主要表现,它不能算是一个非常严格的诊断标准,但却是我过去三四年间通过接触这样一些同学,不断总结出来的共同特点,他们往往是非常优秀的孩子,或者说是人们眼中的“好孩子”。

1,从症状上来讲它可能是符合抑郁症诊断的。

它会表现为情绪低落,兴趣减退,快感缺乏。但是和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所有这些症状表现并不非常严重和突出,所以外表上看起来可能跟其他同学或其他大多数人并没有差别

2,他们会有强烈的孤独感和无意义感。

这种孤独感来自于好像跟这个世界和周围的人并没有真正的联系,所有的联系都变得非常虚幻;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他们也不知道活着的价值和意义是什么。

他们取得了非常优秀的成绩和成就,这些成就似乎是一种瘾,一种毒品。他们似乎很多时间都是为了获得成就感而努力地生活,学习和工作。但是当他发现所有那些东西都得到的时候,内心还是空荡荡,就有了强烈的无意义感。

3,通常人际关系是良好的。

他们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需要维系在他人眼里良好的自我形象,需要成为一个好孩子,好学生,好丈夫,好妻子。

但似乎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别人而做的,因此做得非常辛苦,也非常疲惫不堪。

如图4所示,对生物治疗不敏感,甚至无效。

XX我们有很多个案,在国内最好的精神专科医院治疗,用了所有的药物,甚至用了电休克治疗,一次,两次,三次,但是都没有效果,也就是说看起来生物因素并不是导致他们问题的主要因素。

5,有强烈的自杀意念。

这种自杀意念并不是因为现实中的困难,痛苦和挫折,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我不是那么想要去死,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着。我完全不知道我活着的价值意义是什么,每天的生活行尸走肉,如果是这样,还不如早点结束。”

所以他们倾向于不用那么痛苦和惨烈的方式来结束自己,比如烧炭,自缢,服药。

如图6所示,通常这些来访者出现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两天。

可能从初中,高中,甚至更早就开始有这样的迷茫,可能他之前已经有过尝试自杀的行为。

7,最后,传统心理治疗疗效不佳。

他们的问题大概不是通过改变负性认知就可以解决的,甚至不是去研究他们原生家庭的问题,不是早期创伤可以解决的你会发现他们和父母的关系不错,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冲突,但是总的来说不是那种典型父母离异,早期依恋,早期寄养的问题。

作为精神科医生,我们有个拿手的杀手锏,就是任何抑郁症患者如果用电抽搐治疗,他都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但是电抽搐治疗对空心病都没用。

XX他们有强烈的孤独感和无意义感。他们是从小就是最好的学生,最尴尬的学生,他们也需要得到别人的称赞,但他们有强烈的自杀意念,不想自杀,他们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活着,价值和意义生活,所以他们将采用更温和的方式,当然让我们有机会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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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核心问题是缺乏支持其意义和存在感的价值观。

我在北京大学的第一年做了一个统计学新生,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其中30.4%的学生厌恶学习,或者学习没有意义。请注意,这是高考战场的胜利者。另有40.4%的学生认为过着没有意义的生活。我活着只是为了按照他人的逻辑生活。最极端的是放弃。

所以我们回到一个非常终极的问题,为什么人们生活?什么是生命的意义?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们的情况不仅仅发生了。他们会告诉我,我从初中就有这样的疑虑。到现在为止,我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传统的西方医学治疗和心理治疗对他们没有影响。

在这个时候,对于危机干预者,辅导员,或成千上万的父母和教育者,我们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们还必须面对同样的问题,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是什么,以及我们心中的是什么?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如何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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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们的教育是帮助孩子成长还是毁了一代孩子?

我们现在来看看中国的情况。

我用了一个焦虑经济学的词。我确实觉得能够让人去花钱,去盲目花钱的方式会把人搞焦虑,搞崩溃,搞恐惧,这大概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特征。

我们看一下中国人精神障碍的患病率。上世纪八九十年代,100个中国人当中只有1个人患有精神障碍,而这个数据到2005年的时候已经达到了17.5%,在座有1000个人,我们在座的应该有180人需要去安定医院,都应该看病了,而且未必能看好。

中国人精神障碍是怎么变得那么糟糕的?实际上我们并不是得了什么生物性疾病,像精神分裂症这样的发病率始终是保持不变的。在过去30年当中,什么东西变大了,焦虑和抑郁,焦虑症和抑郁症。

我们可以看一下这个数据,焦虑症的发病率,上世纪八十年代,大概1%到2%的样子,现在是13%,我现在用的数据都是世界卫生组织发表在最高诊级医学刊物上,全国流行病院调查的数据。

至少每100个中国人当中,有13个人是焦虑症患者。更糟糕的是抑郁症障碍发病率。

我做了20年精神科医生,我刚做精神科医生时,中国人精神障碍,抑郁症发病率是0.05%,现在是6%,12年的时间增加了120倍。这是个爆炸式的增长,我觉得这里面有非常荒唐的事情。过去30年是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30年,我们这样发病率,焦虑抑郁的发病率也高速发展,发生了什么?

数据显示:美国人比我们更抑郁,他们的抑郁症发病率是9.5%我为什么要谈到美国,是因为好像过去30年我们受美国特别大的影响,当然我们有自己固有的文化

XX我们来看看现在的教育,对不起,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要得罪各位,我们的教育是在帮助孩子成长,还是在毁掉一代孩子?

大约从2000年开始,每当寒暑假的时候,大量的学生会来住精神病院,他们网络成瘾,焦虑,强迫,他们和父母关系出现了严重的破裂问题,父母有勇气把孩子送到精神病院去,可见真的没有办法收拾了。

我们的处理问题方式是什么呢,把他们送到网瘾学校,让他们接受电击的惩罚这是教育吗?这是推卸责任,本身父母和教育是问题的根源,我们不看到自己的根源,只看到他躲到网吧去打游戏,他为什么要躲到网吧打游戏,是因为教育的失败。

我们教育的最大成就,似乎就是学生做试卷,有句流行语: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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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做心理咨询最大的挑战,就是怎么把同学这样的价值观扭回来你周围的同学是你的敌人吗?他是你人生最大的财富啊!

我们的课堂是什么样子?不断暗示孩子自杀,为了好的成绩可以不惜生命。

整个国家自杀率在大幅度下降,但是中小学自杀率却在上升。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孩子已经等不及进大学,他们在中小学就开始有自杀行为了。

我们来看看有些学校应对的措施是什么?所有的走廊和窗户都装了铁栅栏!

我在精神病院里面工作,精神病院才是这个样子。

我的博士论文在监狱里做的,监狱才是这个样子。

XX但我们实际上有能力将学校变成监狱和精神病院。看看这些孩子,让他们上大学,然后让他成为我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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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精致的自我主义者是如何培养的?

我接下来要讨论的问题会让每个人都更加沮丧。

在一项初步调查中,我对自杀学生进行了家庭分析,以评估孩子来自哪个家庭。

什么样的家庭,孩子是什么样的职业,更容易尝试自杀中小学教师。

这是38名学生的危机样本,其中50%来自教师的家庭,而对照组是一个没有问题的孩子。老师家庭仍然非常成功,21%的家庭来自老师家庭。问题是为什么教师家庭的孩子有这么多问题?

我觉得所有看得分,忽视甚至教育学生的道德,体育和审美教育的东西都成了许多教师的教育理念。他们充分认识到这种教育理念,甚至更加均衡地实施自己的孩子。这可能是教师和家庭儿童心理健康问题高发的主要原因。

在教育商品化之后,北京大学的裴立群教授有一种描述和断言,我觉得非常准确,称为精致的自我主义者。

精致的自我主义者是如何培养的?如果你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我想说的是我们的父母和老师都是精致的自我利益。他们向我们学习。为了获得良好的研究结果,我们有时会造成数据欺诈;我们可以赚钱,你可以放弃你的道德伦理底线;作为医生,我们可以收到红包并获得回扣;有些老师不会在课堂上谈论知识,他们下班时会在辅导班上讲话.

孩子正在向我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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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为什么要教育?

为什么教育真的如此,学校为什么?为什么大学?

首先让我引用北京大学校长林建华上任时的讲话。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说,北京大学可以为国家和民族的发展贡献一些力量。各国和各国需要做些什么?这是北京大学的使命。在他完成这句话之后,观众中有800多人鼓掌。

但是我们似乎已经放弃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认为崇高的事情并不值得一提。我们需要的是现在赚钱吗?但学生们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因为他们并不缺钱。这是我们社会的价值。我们相信能够赚钱是生活中更大的赢家。

曾经有一个学生。他退学的原因是研究经济管理不是他想要的。当他填写高考并想要了解历史时,每个人都嘲笑他,说当他进入水中时,他会学习历史。后来,尽管经济学很好,但这位同学要求辍学。

在第11个假期,我带学生去了万安公墓,因为我想和学生一起找到生活的价值和意义。我们在墓地里看到了一件非常独特的衣服。这是一位叫尹伟的老师。尹伟老师于1970年在文化大革命中去世。她没有孩子。

19年后,她的学生在墓地为她买了一座墓地并写了这样的悼词:

在过去的40年里,追随着善良的诱惑,陶竹群伦,细心的教学,一贯的,无辜的,侮辱性的,教师的生活是诚实无辜的,没有污染,诚实待人,热爱教育,热爱教师生活。他的多愁善感充满野心。

我不知道我们在座的教育工作者在人生走到尽头的时候,有多少学生会对你有这样的评价或者肯定。

我要说的是,教育本身是非常神圣的职业,但是如果我们把教育只是当作一个谋生的工具,当作获得金钱的一个手段,或者实现自己其他目标的话,当然这是一种选择,但是我会觉得我们似乎放弃了最重要的东西。

07

教育,请许给孩子一个美好的人生

我在这儿还想提一个问题,这是我经过这些事情以后的思考。

我跟那些空心病的学生交流时,他们为什么找不到自己?因为他们自己的父母和老师没有能够让他们看到一个人怎么样有尊严,有价值,有意义地活着,这个大概是根本原因

我想问大家也问我自己:

我们尊重自己吗?我们尊重自己的职业吗?我们有没有把自己的职业当作是一种使命和召唤,去体会其中的深切的含义?

作为父母,我们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哪里?我们有没有给孩子真正的爱和陪伴?

在这个买椟还珠的时代,我觉得我们扔掉了很多东西。我们像婴儿一样,只追求即刻的满足。当我们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挣钱上,没有给孩子最好的陪伴和爱,这时候孩子不出问题才怪。

我们现在的咨询量成倍地增长,50%,100%的增长,我们危机干预发生频率也是百分之百增长,孩子进学校之前他们就已经绝望了。所以作为一个高校的心理咨询师和心理科医生,我呼吁:真的要救救孩子他们带着严重的问题进入高校,进入大学,他们被应试教育,被掐着脖子的教育摧残了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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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一位研究生导师告诉我一个真实的故事。

他说,做研究和老问题的学生是一个非常儿科的问题。导师跟他说话,问他为什么会遇到这些问题。我该怎么办?这名学生第一次参加笔试。他说,“老师,然后我复制了我做了一百次的错误。”一名研究生重复了一百次纠正了他的错误。我们的孩子还没有长大,还在小学。

教育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我们父母和老师都必须是应该得到学生和孩子尊重的人。我们必须练习并树立榜样。

我们想要给他们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不是分数,不是金钱,爱情,智慧,创造和幸福,请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生活!

末端 -

[本文由第9届新东方家庭教育高峰论坛主题演讲《时代空心病与焦虑经济学》组织,首次发表于《中国网教育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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